唐陳子昂:登幽州臺歌

expanse 茫茫 40 × 50 2002, JOSEPH LEE 李超鵬 JOSEPH@JOSEPHLEE.ORG

前不見古人
後不見來者
念天地之悠悠
獨愴然而涕下
I cannot see those who have long been dead
Nor can I see those who are yet ahead
Think of Universe forever living Alone
I am distressed with tears falling

CHEN ZI-ANG: SONG ON ASCENDING THE TOWER

有沒有想過我是誰呢？覺得自己偉大？覺得自己渺小？

登高望遠，往往覺得自己渺小。從太平山頂北望，遠處的樓房只像一個個火柴盒。群山之後，大地更大，也許屋子只像一顆顆棋子。

抬頭望天際，一樣令人惶恐。日間白雲藍天，深厚難測；夜裡無數星星閃爍，小得幾乎看不見，卻原來許多比太陽還大得多，而太陽當然又比我們居住的地球大得多。我們正呆望著的一顆星，原來久已不在那兒，甚至可能已從宇宙間消失了。望到的，只不過是它在幾萬年前在那位置上發出的亮光。 實在遠得驚人，它的光要幾萬年後的今天才讓我們看到。

幾萬年前？誰在活著？大概是某種原始人吧：都是我們見不到的古人。

近一些的李白，貝多芬，愛因斯坦，我們又何嘗見到？

以後的人呢？他們會過怎樣的生活？誰知道？

悠悠空間，漫漫時間，我是誰？偉大？渺小？

【來源：李超鵬 （ JOSEPH LEE，1940-） 古詩今讀 OLD CHINESE POEMS REVISITED AND PAINTED， 頁 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