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 Kee
Lun (
巫紀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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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 歐洲中世紀考察報告
由迷失至重新上路
往年我們在歐洲中世紀之旅中，得以窺見中古高峯期之事和物如精雕細琢,匠心獨運之教堂和聖像。又如依山而建築堡壘及傍水而設的教皇宫。而該時期之修道院論規模與數量亦前人所不及。而當時的教權與政權之爭鬥亦達至高峯而朝聖亦為該時代必然聖事。
然而今年我們以探索歐洲中古為題則以前後期重心。前期的如德國阿肯大堂,法國的拉昂而後期的如比利時的布魯日,魯汶及根特。而戰爭方面由中古初姻親和家族繼承權而引起族羣戰爭到後期的國與國的英語人和法語人的「
百年戰爭」。及後期人們嘗試擺脫中世紀思維和生活模式,以經濟為生活基礎, 而演變出新的社會模式亦為前現代的文藝復興時期的前哨戰。吾亦為這一過渡時期出現的特別現象和中國相若現象作出比較。
行程首日我們在萊茵河的渡頭旁的餐館午膳。後沿河畔慢步,遠眺彼岸見大小堡壘座落山頂和山麓。沿岸皆二至三層高的房舍。據車長所述沿此河順流而下可往科隆(Koln) Cologne。惜行程所限,祇乘車由法蘭克福(Frankfurt)至科隆。
而科隆在羅馬時代誕生而313年己有大主教。然在公元455年為法蘭克人攻佔至六世紀為首都,後為克洛維一世
(Clovis
I) 所統治, 從卡洛林王朝(Carloingian
Dynasty)科隆的主教或大主教成為神聖羅馬帝國的重要人物之一。
翌日我們進入另一中世紀城市阿亨(Aachen)又有另一感覺。而阿亨所以能夠顯赫
萊茵河畔山麓的堡壘
阿享大教堂
於中世紀乃憑八至九世紀時法國皇帝查理曼(Charlemagne)及其卡路琳皇朝所賜。
人們把阿亨視為查理大帝的出生地無怪乎。由於他是虔誠的基督徒並由他開始建造的阿肯大教堂,而該堂列入聨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文化遺產。他在位期間文治的如倡導的卡洛林文藝復興推動拉丁語。而把阿亨打造成卡洛林文化中心。雖然該城市過去曾由凱特爾人和羅馬人相繼統治然而查理曼開發,因而大盛,自813年至1532年間共有32位神聖羅馬帝皇在此加冕。而他在公元800年受教皇李奧三世加冕成為首位法國的「羅馬人的皇帝」。
其後查理曼三位孫兒把他的基業瓜分。其影響至今歐洲未能統一,亦為中古高峯的政教鬥爭掀起序幕。
綜觀這雖是前後兩天的德國之旅亦可窺見查理曼的武功。如我們初踏足德國的法蘭克福, 一直伸延至下游河口的科隆仍惜日查理大帝的領土。而他統治範圍包括今天的德國,法國,比利時,奧地利及意大利北部。雖他的領土在當時來說是無出其右,但相對「羅馬大帝國版圖」還有一段距離而他統治這帝國的機器,組織並沒有像羅馬帝國那般嚴謹和有效率。而彵領有羅馬皇帝的銜頭有點兒不配。
然而我們在阿亨大教堂(Cathedrale D’Ais-la-Chapelle)則的博物館內。包括有查理大帝的石像神態維肖維妙,據聞石像內附有查理大帝的骨殖,當隨後法蘭克王,或神聖羅馬皇帝擧行重大儀式如加冕大典等。就「恭請」他來,以鞏固其權位。而其他金鑲嵌的神龕和盒都附他支體如手,腳,骨,相信具同樣的功能。
雖然查理曼,憑藉宗教勢力來加強他的政治勢力。而當時的羅馬教庭亦希望得到他的護蔭和忠誠,教權得以鞏固。然查理曼由人升格為皇由皇提升為神,這是中古前期經過蠻族和異教徒蹂躪後。教權和皇權互相妥協,而激盪出他能政教合於一身。而他的政治魅力如神一般行在地上。這一點異於中國中古時代的皇帝,他/她們巳彿陀轉世。
時至今日, 在世紀建成的市政廰內,舉行頒發查理大帝奬,
此奬是奬勵為歐洲事業作出特殊貢獻的人。他雖為法國人但在德國頒發以他為名的奬項,給予歐洲人。查理曼極具深層的意義。他就是把鬆散的歐洲各國聨合起來。
概中古人們慕羅馬大帝國之昌盛,至使羅馬大帝國的陰魂籠罩整個中古時期。然而查理曼的陰魂亦不能小覻。
要說中世紀未期的城市和生活。而中世紀全盛期人們生活與宗教分不開的。而人的生,老,病死亦與宗教及教堂有着不可分割的關係雖年代久遠然今天四處有蹟可尋。而另一項品是建在山崗之上的城牆。這不謹,是生命得到保障,還能確保地方政權和經濟穏定而此時能另歐洲人思想統一是宗教。然而到了中古晚期宗教熱潮漸退。而城牆亦成了他們生存的障礙。生產技術落後,經濟發展亦受局限。地方生產力和政治形勢改變亦使當時人們被迫向外尋求出路。
而給我方面的印象較深刻是在法國的山區城市拉昂 ( Laon ) 。在我翻查這城市的歷史和她的拉昂聖母院大教堂 (The Cathedral of Notre Dame De Laon) 一様也歷盡滄桑。
起初建立這城市是羅馬人並在這百多米高原上置有防禦工事禦。而該城市於中世紀初在克路維(Clovis)的梅洛文加皇朝(Merovingians)統治由理姆斯主教在此設立主教堂區。而她的全盛期是在中古初期的查理曼時代的卡洛琳皇朝。因她是具有戰畧價來對抗維京人,又是他母親出生地, 故她成為查理曼的天之驕子。此時成為宗教,政治,文化及學術中心。及後因卡洛琳皇朝崩潰而失政治保護。而她的財富亦為當權者涶涎如法王沒收Gaudry教區專利。此後該城祇憑藉着宗教,文化及學術來渡過中古餘下日子。至文藝復興時她的生命猶如夕陽餘暉。
由於拉昂是中世紀的山區城市, 在當時來說,是極佳的城市可謂固若金湯。由於行程緊湊下車參觀時巳黃昏入暮,我們由城門入口沿柏油小徑徒步前往大教堂,這小徑似是新修。夾道屋舍嚴然,分列兩旁皆,二,三層高的建築物。有磚,石,木等構造的房子混雜其中。而木構房子如在英國Essex 的 Thaxted 小鎮同屬中世紀。沿途有些屋子日久失修而呈現不同程度的損毀, 還有些後園因荒棄而雜草叢生,眼前所見與下城區發展的工業中心區,而成強烈對比。
中央為 英國Thaxted, Essex 中世紀木屋
當我們上望教堂鐘樓有數頭石雕牛座落鐘樓上大異其他教堂。夜幕低垂該博物館行將休息我們祇好教堂內外憑弔。其設計皆中世紀哥德式風格如尖拱,飛拱等。其園內亦雜草叢生,荒廢巳久、有點蒼涼。余置身其中心感黯然。概因濛濛暮雨而堂內迷離的數點燭光,遙想她昔日政教浮沉的日子,卻又來幾分嗟嘆。
在回程途中,回想前數天在比利時參觀完的魯汶(Leuven),布魯日(Brugge)和根特(Gent), Tournai其後在法國的理姆斯(Reims), 亞眠(Amiens) 等。從而體會出為何在中世紀地位顯赫的城市,卻後來出現衰落現象。
隨着羅馬帝國覆亡而歐洲各地遭受空前的蠻族入侵,各地領主故築壘自保其多在山上。而拉昂則是羅馬人遺給他們的恩物,對劫後餘生的中古初歐洲人則是地平線升起的明燈。其不祇具有軍事,還具有政治和宗教的價值。如查理大帝為扺抗維京人而經常巡察拉昂。
在中古初,此地確是天之驕子,但到了晚期孤高地勢,厚厚的城牆,卻阻礙他們對外交通往來因此經濟未能持續發展。故中古高峯期祇憑藉宗教和文化地位而苟延殘喘至文藝復興。而學則為中世紀晚期大學取代如巴黎,魯汶等。
而她多年聚積財富又被當權者覬覦而侵蝕。而她的宗教地位漸為沙特爾(Chartres),理姆斯(Reims), 亞眠(Amiens) 等取代。他們都是在交通輸紐之上工商業繁盛,宗教,政治得以滋長。
當時僅憑下城區和周邊的農業和小工業生產,難以支撐她的消耗。而在城中生活的居民面對日漸式微的宗教文化產業,生活日漸緊促,經濟一厥不振。無奈城內居民被迫遺棄百年袓業和家園,到經濟較富庶地方或城市謀生如巴黎,理姆斯,加萊,等。從淍零的後園和荒廢房舍看出他們對生活無奈。
此猶如香港新界圍邨的零落現象相似,如沙田梅子林的芧坪,西貢的高塘,赤徑等。他們六,七十年代因以舊農村社會而建立的經濟體系面臨崩潰。當時急速發展的香港。他們舊日生產模式,難以為生。也被迫遷住城市謀生,甚至遠渡重洋到外國找機會。
拉昂聖母院大教堂西翼在維修中
在比利時的邊境城市Tournai 亦是法語城市。中古初期的某些城市與中古晚期城市如布魯日,魯汶,加箂等的競爭中落敗。該等城市憑籍工商業於中古後期致富。如布魯日,根特,這裡水道交錯從橫,密如蛛網,在當時來說是良好的商港。當時主要的工業是紡織業,他們和法國的加萊一様,與英國的貿易中獲利。
該等城市是以經濟為主體而發展出來,如布魯日的鐘樓,魯汶昔日的商會遺址等,都是為市政府和市民而設。他們雖同獲教皇祝福和當權者特許。然他們卻屏棄舊日的思想和觀念並作出懷疑和挑戰。而對當政者苛索作出反抗如根特的勃艮第公爵(Duke of Burgundy)的重稅而反抗神聖羅馬帝皇。而布魯日更有資本主義搖籃之譽。
魯汶大學圖書館
布魯日的水道與橋
而在魯汶,布魯日類似中國[自梳女]的 [Flemish Beguinages] 出現,因為社會生態的改變,她們具經濟獨立能力,又不能對舊日制度完全改變故她們卻選擇獨身。正如中國的順德,南海等南方城市亦是水道交錯,在清朝末年,對外開放城市,而絲織逢勃,她們為反抗舊封建社會對女性壓迫而選擇「梳起」不嫁。兩者都是羣居形式。這全都是從政治,宗教,傳統枷鎖中掙扎的表現。而是過渡資本主義社會中的一種「過渡性產物」。
另外,從魯汶教堂內有一幅類似達文西的最後晚餐的油畫和根特聖巴夫大教堂(St. Bavo
Cathedral)內的「神秘的羔羊」巨大油畫更是文藝復興的先鋒。此不僅是資本主義更是人民主義的先驅。
當我們橫渡英倫海峽往哈斯丁(Hastings)在Battlefield Abbey 的博物館內。其中一項 展品中, 描寫法國的諾曼第公爵威廉大帝( William the conqueror ,Duke of
Normandy) 和英國的哈羅德King
Harold 是有血縁關係。但是現代人看法是法國和英國之戰。但當時來說可能是演譯成為因爭產而[內鬥]又或許龱英倫海峽分格兩地,就好像國與國的觀念。
Battlefield Abbey 部分遺址
及後1328年卡貝皇朝最後一個皇帝駕崩亦無嗣英國愛德三世亦用同樣理由橫渡英倫海峽,在格勒錫(Crecy，1346)戰爭中佔領法的加萊Calais。此亦順理成章看成,象當日威廉大帝回染指家族財產。又因形勢大好繼而入侵其他法國大領主的屬地。自然地激發當法人的民族情緒而抗爭到到底。最後聖女貞德(Joan of Arc’s)出現擁立瓦魯亞皇朝的CharlesVII查理七世為法國王帝並在理姆斯教堂加冕。法王巳是法蘭西民族國家的象徵, 凝聚法語人的民族情緒繼而反攻。他們是軀逐[英語人]的侵略, 而不是法國大家族。當英國人被逐法國領土時, 法語人的法國就形成了。而歐洲中古宗教為核心的大方向開始動搖而慢慢趨向民族國家和君主專政。雖然到了十八至十九世紀整個歐洲才有國家的觀念和出現但民族國家的萌芽期想信在中古晚期巳開始。「百年戰爭」結束繼而進入大航海時代。
我在這兩次中世紀的歐洲遊學，有少許窺見歐洲人這千年活動，生活文化，他們在初，高峯和晚期着不同的表徵和意識。從政教合一到政教鬥爭及後來歐人脱離兩者之間的衝突而重新定位,才能建立資本主義社會。
參考資料:
西洋中古史
C.Warren Hollister 著 張學明 譯
中國通史
傅樂成
著
The
A brief History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The Book of the world Macmillan
Mediev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