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k Oi-lun, Ellen

 

歐洲充滿藝術之美,雖然已進入廿一世紀,但仍可找到中世紀時期的痕跡,當中可分別反映在美術、教堂的建築和裝潢內。

    公元311年君士坦丁大帝成為基督徙,宣告基督教為羅馬國教,積極建設教堂以便利於傳教。

公元八世紀,查理曼大帝把紛亂的歐洲統一起來,並成為神聖羅馬皇帝,他精通希臘文和拉丁文,擁有豐富的學識,熱愛藝術,更鼓勵藝術家運用美術傳播福音。

在這次歐洲中世紀之旅中,最令人難忘的又是一些繪畫及教堂建築,當然還有滿城書香的劍橋大學!

 

《神秘的羔羊》

公元六世紀末,格利高里教皇有過這樣的訓誡:「不識字的人看畫,識字的人讀書。」,現今識字的人更要看畫,因為畫像比文字更容易令人感動。

公元十三、四世紀,法蘭德斯 (Flanders,即現在荷蘭與比利時的交界) 是海陸交通重點,商業繁盛,造就商人階級興起,他們借錢給貴族,藉此賺取利息,同時一股文化風氣吹遍整個城市。

Hubert van Eyck是法蘭德斯有名氣的畫家,他受一位根特城 (Ghent) 的富翁 JoosVijd邀約而作畫,其後再由他的弟弟范艾克 (Jan van Eyck) 繼續完成,放置於根特城一間教堂--聖巴夫大教堂 (St. Bavo Cathedral) 的祭壇上,作品是三連畫,由三塊巨型木板裝嵌而成,色彩充斥了每一處角落,如同一扇窗,左右兩邊扇門還可以從中間打開,裡裡外外合共二十四幅圖畫,歸納為五組主題:(1)救恩的主要人物、(2)救恩的預言、(3)羔羊的崇拜、(4)天使向聖母報喜,和(5)捐獻者。

唯有在重要的日子,《神秘的羔羊》之扇門才會被打開,��面中間的部份,顏色比較鮮艷,內容以聖經人物為主要骨幹;「羔羊的崇拜」中,一隻站在祭壇上的羊,胸前血流如泉,表達了基督犧牲自己去救贖世人,令人震撼。還有其他聖經故事,譬如《創世記》中,亞當與夏娃不理上帝的忠告,偷吃知識樹上的禁果,然後發現自己裸露身體,范艾克把這情景活現於我們的眼前。

范艾克的畫功非常細膩,彷彿置身於故事裡,無論是畫中人的衣服、珠寶,或是配合佈局的花草,每一筆都很精確。中世紀以前,蛋彩畫法甚為流行,不過,蛋使顏料乾得太快,影響了畫的細緻度,因此,范艾克試驗出以油 (Oil) 代蛋,不但令顏料不會那麼快乾,還使各種色彩可互相調配,製造出突破的視覺效果,此後,油畫亦漸被世人所採用。

 

羅馬式教堂

1066年征服者威廉登陸英格蘭,展開統治的歲月,隨即蓋了不少古羅馬圓供形設計的大修道院 (Abbey) 和大教堂 (Cathedral),而這種羅馬式的風格特點就是外型厚重,並且在歐陸己發展了一段時間,由於是諾曼人引入的建築風格,因此也被稱為「諾曼式」。

    英國最有名的諾曼式教堂是達拉姆大教堂 (Durham Cathedral),於公元1128年完成,歷時三十五年。在整個建築過程中,建築師為了讓教堂變得更莊嚴,所以做屋頂的材料由木材改為石頭,但是教堂屋頂面積很大,石頭又重,勉強把它砌上屋頂,豈不是容易塌下來!

後來建築師決定利用許多堅固圓拱互相連接,足以分攤整個屋頂的重量,然後在每根枝柱間撐起圓拱或肋 (ribs),便把問題解決了!

 

歌德式教堂

歌德式教堂在十二世紀出現後,羅馬式風格開始被人捨棄,因為跟歌德式相比,它的設計實太笨重和古舊了,當時歐洲崇尚象徵天國榮耀的教堂,歌德式建築正符合這要求。歌德 (Gothic) 是這概念的發源地,位於法國北部,構思原因是革新建築上的技術,令人覺得教堂略為輕盈,後來的成果是超出預計。

巴黎聖母院是歌德式建築的典範,但是若論彩繪玻璃風格,則非屬聖丹尼教堂了,負責修建這座教堂是蘇格主教 (Abbot Suger),他認為充滿光的教堂才是真正的教堂,並花了近十五年改建聖丹尼教堂,令它擁有稜角拱頂,高聳尖銳的拱門伸延至四周的彩繪窗口,門廊和窗的配合非常和諧,美輪美奐象徵了上天的恩寵!日後更成為巴黎聖母院模仿的對象。

同樣位於法國的阿米安教堂 (Amiens Cathedral),它沒有巴黎聖母院那樣聞名,但又是哥德式建築的代表,高圓拱頂、稜肋拱和枝柱互相牽引支持,交織著一個又一個的夢。

早期的基督徒為躲避迫害,在黑暗而冰冷的地下墓窖��渡過,牆壁四周畫了些以宗教為題的畫,形成教堂的雛型了。到了羅馬式風格時期的教堂,信徒彷彿從黑暗邁向光明,甘願為自己的信仰而犧牲。哥德式建築就像宣告教會的勝利,沿著高高的塔尖,企圖與天國的距離逐漸拉近。這就像讀了一本記載了千年基督教歷史的書。

教堂是中世紀大小城鎮的地標,為了建一座教堂,當地人不惜用上數十年至幾代人的時間和金錢去完成,目的希望在教堂內感受上帝的愛,彷彿一切寄望都存放在這��!

途經之教堂依然不時進行維修,不期然想起人有時也需要靜下來,想想自己處身的位置,不斷反思,找出自己有待改進的地方,順水行舟,不進則退!同樣地人的知識亦是累積下來的點點成果,不能一步登天!

 

劍橋(Cambridge)

劍橋(Cambridge)也譯作「康橋」,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名城,位於倫敦東北方約100公里的東安格利亞(East Anglia)地區。東安格利亞是英國的穀倉,除了少數山丘,附近地區差不多都是沼澤與濕地。羅馬人於西元二、三世紀間利用地勢較高的地方,築路建橋,跨過康河 ( River Cam or Granta ),並在北岸建築城堡,這地方也因橋而得名。

市區以市場山丘 (Market Hill) 廣場為核心,廣場以東主要是行政活動與民間商業,以西則為大學及各學院。劍橋大學是劍橋城的靈魂,兩者是分不開,一般大學普遍是設於城鎮內,而劍橋大學則與別不同,它沒有特定的範圍,相反,只要購入或租用附近的物業,校園便可擴展,換言之城鎮是建設在大學裡!

劍橋大學的成立也與牛津扯上關係,據說於1209年,牛津市內市鎮(Town,代表市鎮的權力和市民)與學袍(Gown,代表大學與學院;因為院士和學士離開校門時須穿上學袍)兩方發生衝突,部分牛津學者為了逃避毆鬥,便離開牛津,到劍橋城安定下來,延續他們的學術研究和教學。其後伊黎主教 (Bishop of Ely) 休包 (Hugh Balsham) 於1284年創立第一所學院――彼得學院 (Peterhouse College),把這區發展為大學城。

不過,雖然換了新環境,但是學生與劍橋居民又有新的磨擦,一方面學生為十四、五歲少年,心智尚未成熟,經常四處滋擾生事;另一方面劍橋市民向學生收取過高租金及膳食費 (因為大學還未有宿舍設施,學生入住出租房)。1231年,獲得英王亨利三世 (Henry III) 授與確立大學特權;1318年羅馬教皇約翰廿二世正式承認其大學身份,這些反映了劍橋大學不單得寵於教會,還受皇室的特別保護。

    牛津大學早期在英國獨占鼇頭,到了十六世紀劍橋才能與之分庭抗禮,當中有兩位人物是不可遺漏的,一位是人文學大師伊魯斯瑪士 (Erasmus) ,1510年至1530年任教於皇后學院,獲得當時院長費雪 ( John Fisher ) 支持,革新劍大教育,增設希臘文課程,讓劍大光芒初露,並且首次批判聖經,之後,更觸發了英國的宗教改革及文藝復興;另一位是亨利八世 ( Henry VIII ),此君因為離婚問題,不惜與羅馬教廷鬧翻決裂,脫離關係,且自任英國國教領袖;1536年,他更下令大學解僱專門研究天主教教規的教授,停止一切有關經院哲學 (scholastic philosophy)。

劍橋大學由不同學院組成,部份學院及教堂的建築風格享負盛名,其中有:

(1)三一學院 (Trinity College) 是最大及最著名的學院;亨利八世於1546年把兩個學堂合併而成:皇家學堂 (King’s Hall) 和邁柯學堂 (Michald House);大門左邊草坪有一棵小蘋果樹,它的「祖先」啟發了牛頓發現「萬有引力」。

(2)聖約翰學院 (St. John College) 是第二大學院,成立於1511年,左邊有一座建於1831年的嘆息橋 (Bridge of Sighs)。

(3)國王學院 (King’s College) 內的教堂 (King’s Chapel) 是哥特式建築,十五世紀時亨利六世建造的。

(4)皇后學院 (Queen’s College) 由兩位皇后於十五世紀中葉先後建立,她們是愛德華四世妻子伊利沙白和亨利六世的妻子瑪格麗特;建於1749年聞名的「數學橋」就在這裡。

    坐小艇遊覽劍橋大學是件樂事,可僱船伕代為划槳,聽他如數家珍般娓娓道出劍橋大學的歷史,因為他是這��的學生人傑!